燕长宁心头掠过几分疑惑。

习武之人向来耳聪目明,比常人更警惕几分,燕驰野喊了这么多声, 怎么沈明烛才反应过来?

难道明烛的病怎么严重吗?

可是军医不是说,只是轻微的风寒而已吗?

沈永和心里也“咯噔”一下。

燕长宁、燕驰野几人朝夕相处不觉得, 但现在的沈明烛与他记忆里还没出长安的身影相比,实在要瘦了许多。

大抵是漠北贫瘠, 战场伤身, 没关系,他是天子,他有足够的富贵和良药, 可以让他的皇兄万寿无疆。

“已经到长安地界了, 离进城还有最后十里地。”沈永和站在马车下, 仰头看他的兄长。

沈明烛才注意到周围的人有些多了,他疑惑问:“陛下?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坐在马车上让沈永和站着有点不给皇帝面子,正要动弹,沈永和伸手拦了他一把:“外面风大,你穿着单薄,在车里就好。”

他顿了顿,又答:“朕带百官出城,来迎皇兄。”

天子的动向总是最为受关注的, 他往沈明烛这边来,其他人自然得跟上。

于是百官们便也都听到了这句话,一时心中忽然颇为复杂。

一年前,也是他们这群人,在宫门口迎接沈永和。

那天沈明烛形单影只,掌心的血洒了一地,无一人关心。在他被押解入狱时,也无一人为他仗义执言。

他们只围簇在毫发无损的沈永和身边,担心他受惊。

任由这份强烈的对比倒映在沈明烛眼底,像是赤裸而狰狞地要他认清现实,知道什么是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