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发的时候时值盛夏,回程时已风雪载途。

沈明烛说现在回去正好可以让大家赶得上新年,一天三顿地烦燕长宁。

燕驰野没好气道:“别催了别催了, 这就出发还不行吗!”

长安那地方有什么好?哪里比得上漠北自由。

沈明烛满意了,“其实在漠北过年也可以,但是总得把这些兵带回去,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燕驰野眼睛一亮:“一言为定!明年来漠北过年,后年我们可以去江南,你在那里是不是也有熟人?”

反正燕家只剩下他和父亲两个人, 去哪里不是去。

沈明烛失笑:“你们知道得还挺多。”

连江南的事情都清楚。

一阵冷风猛地袭来,卷起帐篷一角, 沈明烛打了个喷嚏。

燕驰野神色担忧:“明烛,你着凉了吗?”

他忙把被卷起来的帐篷归拢好, “怎么觉得你最近看上去脸色好糟糕。”

“是吗?”沈明烛不动声色放下袖子, 拢住越来越消瘦的身形,坦然道:“可能是这年累着了,一闲下来就容易生病。”

燕驰野一怔。

这话实在太有说服力, 沈明烛这一年就没闲过。

春天在宫门救人, 而后征战百越。

夏天赴江南督建河道, 亲力亲为,再接着便上了前线,战争打完时已经由夏入冬。

没有一件简单的事,燕驰野只要想想都觉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