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你说清楚!”沈永和色厉内荏,他有一瞬间的羞赧,很快便将其强行按下。
萧予辞神色疲惫:“殿下当年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至于目的……陛下为社稷之主,便是殿下的目的。剩下的便不用臣说了吧?就当是全了先帝、陛下……还有臣的一份体面。”
沈永和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仓皇道:“他、他为什么不说?父皇并非恶鬼,虎毒尚不食子,他要是说了,父皇又怎会……”
要接受自己害了如此清风霁月的人物是件极不容易的事情,如果可以,谁都不想当恶人。
萧予辞冷笑一声:“殿下难道没说过自己无意皇位吗?陛下信吗?”
沈明烛说过很多次,沈永和不是不想信,是不敢。
他如此,先帝也如此。
沈明烛的身份,天然代表了他是强而有力的皇位竞争者,皇权倾轧明争暗斗全在一念之间,他们不敢赌沈明烛这话是真是假,以后又会不会改变。
沈永和默然,半晌,他低声道:“就当朕和父皇从前对不起他吧,这事了后,朕与皇兄公平竞争。”
萧予辞气极反笑:“陛下,什么叫‘就当’?你和先帝确实亏欠殿下良多,你应该歉疚!”
他满眼失望,低声道:“再者,陛下让殿下去前线时,就已经不公平了。陛下理应知道自己有多卑鄙,何必自欺欺人。”
沈永和勃然大怒:“你放肆!萧予辞,你这是和朕说话的态度吗?”
萧予辞心灰意懒,“你可以杀了我,陛下,我跟随你的时候可以为你搭上性命,为殿下难道就不能万死不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