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苏千慕说话的人得偿所愿,自然没有意见。

站在沈永和这方的人见他已经做了决定,也不会反对,只难免还是有些顾虑:“陛下,这会不会……”

沈永和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继续道:“既都无异议,朕便说第二件事。前线的战报送了过来,就在昨日,东边我朝与回鹘主力开启交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惨败。一日之内,回鹘连下吉屏、善谷两城。”

内侍躬着身,将誊抄好的前线文书挨个递给在场的朝臣。

自大齐建朝以来,只有他们打败其他小国开疆扩土的份,这还是第一次国门失守。

朝臣俱皆骇然,失去国土的耻辱与无颜得见先祖的羞愧混杂在一起,主战者更勇,主和者更怯。

——当然要收复失地,否则他们这些食君之禄的臣子,这些受黎明供养的官员,何以谢天下?

——但是再打下去,又输了怎么办?若是早听他们的话,送些粮食金银出去,吉屏、善谷根本不会失!

沈永和仿佛没听到他们的争论与私语,他接着道:“北境幸有燕将军镇守,暂寸土未失,可形势也不容乐观,伤亡可谓惨重。飞虎卫回防,洛阳大军也到了长安,朕打算让江铖率领他们,带着粮草北上支援。”

朝臣们弗然色变,尤以坚定拥护他的那批臣子表示得最为激动:“不可,陛下不可啊,中枢防卫空虚,若是有个什么万一,后果不堪设想!”

“您是天子,万金之躯,如何能置身险境啊?”

沈永和耐心解释:“成王已死,藩王们人心惶惶,不敢有异动,各地又有驻军在出不了大乱的。”

这当然说服不了他们,朝臣们纷纷跪地:“请陛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