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时渊洺被“分手”二字弄得心神微颤,缓了一会儿后才默默点头回应。
那时的他刚完成一项漫长的任务,得空休息喘口气,却在某天晚上突然失控发病。
一直潜伏在他精神里的猛兽忽然醒来,势不可挡地扑向他的理智,将他撕裂让他发疯。
医生将诊断告知他的时候,他甚至察觉不出自己有哪里不对。
也许是悲伤的滞后性让时渊洺后知后觉吧。
林琛和云秋的死,没在第一时间击垮他,但他的精神早被压抑着的泪水沾湿,可能刚开始只沾湿了脚踝,等到察觉的时候,那泪水已经涨高到他的下颌,即将淹没他的呼吸。
对他们死亡的思考也给他带来了无形的沉重压力,以致于心灵在不知不觉中早就受到重创。
发病后他并不消极,因为在这个行业得病的人不只他一个,医生也说他的症状比较轻微,完全康复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可在治疗了一个多月后却毫无起色,并且症状越来越明显。
“清焰,老实说,我当时很挫败。”
那是最消极的时刻,时渊洺思考了很多很多,想到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想到自己的爱人司清焰,想到未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医生已经强烈建议他不要冒险去找林琛的尸骨,他也深知在这样的精神状态下去深入险境,无异于与死神共舞。
可他并不想放弃。
听到这里的司清焰慢慢收拢自己的手指,紧抓住他的病服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