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焰顺着他的身影看过去,便能看到时渊洺俯身忙活着。
很神奇的是,司清焰原本本能地想要退缩,却又被某种好奇心牵引着,不自觉地往前走去,停在了棺材旁,恰好只能看见老人的面庞。
老人已不再拥有任何生气,面容如火山灰般,显得脸上的斑点像火山口。那双本应睁开的眼睛,此刻温和地闭合着,安详得很,看来是自然死亡的。
时渊洺拿着消毒棉球,小心翼翼地在老人的面部与颈部上清理着灰尘。
动作很轻柔、谨慎,并不急躁。
他还做了些别的……司清焰看不懂,只知道是补妆。
完成补妆后,时渊洺站在死者面前,目光定格在那张面容上,静静地观察。直到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才转过身轻声吩咐着小王一些什么事。
整个过程简洁而专业,就和他当年做摄影师一样,拥有操控光与影的自信与从容。
工作中的他,依旧是那么有魄力。
并且让司清焰几乎忘记了眼前是一具遗体。
因为他做这一切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他一定是希望这最后的修饰,能让老人家在死后依然保有一份尊严。
司清焰在想,就算换了工作,时渊洺还是能做得很好。
那她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她还无端地意识到,他们的生命轨迹竟如此奇异地交织着——一个离开了面点业,一个离开了战争前线,辗转间又一同走进了这与死神相依的行业。
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