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焰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早已不再像重逢初时那般紧张。
因为他的态度是那样从容,仿佛任何不安和隔阂,都可以在热气腾腾的雾气中慢慢溶解,沉淀成无声的理解。
她甚至渐渐忘了他们曾经的恋人关系,回想起了当年的伙伴关系。
或许,真正舒适的关系就是如此,不需要过多言语,彼此的存在足以填满所有空隙。
即使分开过,时渊洺依旧能在她身旁以无言的方式照顾她,而司清焰总是愿意将心里的小事一一说与他听。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倾听的耐性,也并非每个人都能接得住别人的话。
时渊洺很早就发现,他们之间的灵魂是同频的。
特别是当人在外面碰了壁,经历过世事的打磨,才愈加明白大多数人只说些隔靴搔痒、却无法真正触及内心的话。
他喜欢听司清焰讲话,无论是稀奇古怪的想法,还是平淡无奇的琐事,他总能聚精会神地倾听,而他那种似乎无意又强有力的引导,也总能让她情不自禁地将心事吐露。
司清焰心里也有一股暗暗的愉悦,因为她有些惊讶于分手三年后的今天,他们竟能像从前那样毫无隔阂地交谈。
她猜测时渊洺的成熟与沉稳是这种气氛的源泉,让她不由自主地恢复到过去那种对待他的轻松与自然。
但真的能毫无隔阂吗?真的能像过去一样相处吗?
司清焰一向性格开朗,但她清楚自己并非没心眼,何况心底那股悄悄升起的激动,根本无法掩饰、抑制。
而且她还能感觉到,时渊洺的话越来越少,不再像从前那样毫不犹豫地开口,总会斟酌一番,但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是缄口不言。
她不确定是因为他对她已经没话可说了,还是他这些年变得更加沉默、变得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