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夹在两人身前,原本毛茸茸的形状被挤成扁扁一块,懵懵地看看司偕,又看看连昼。
司偕语气冷冰冰:“下去。”
连昼:“你跟太子凶什么,它又听不懂人话——欸,太子!”
话都没说完,她眼睁睁看着太子扁扁地从他们中间钻出去,曲起小短腿奋力一跳,跳到玄关边的置物柜上,回头懵懵地看着他们。
连昼嘴边的话拐了个弯:“你有没有人性啊,太子的腿还有伤!”
司偕左臂松了一点力道,让她的肩膀能微微向后仰开一点,调整成面对面相拥的姿势。
他学着她刚刚那句义正言辞的谴责,面无表情地问:“你有没有人性。”
连昼:“?”
“我的手腕也有伤。”司偕说,“你亲它,不亲我。”
连昼:“……”
下午还坚如磐石的底线在这个又善妒又委屈的质问之下摇摇欲坠。
司偕把她扣在身上,两人的高度不像平时一样悬殊,她不用仰头看他的脸,甚至在此时此刻,她还要小幅度地低下头,才能与他的眼睛对视。
眼前的司偕不像平时那样习惯性地垂着眼,而是微微仰起了脸,额前长到遮眼的碎发随着抬头幅度细细碎碎地散开,完整地露出那副精致漂亮的眉眼。
他又黑又密的长睫毛微乎其微地颤动着,让连昼忽然想起了三个月前一起去奚城那次——
那次尼克问她要不要把位置换到边上去,她望过去,望见过道另一边颤着睫毛装睡的司偕,只以为是少爷不愿意她过去,所以小心翼翼地拒绝了尼克。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他颤着睫毛装睡,真的是因为不愿意她换位置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