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昼把那位名叫许惜君的疑似患者送进观察室, 立即打电话给志愿队长汇报情况, 接着,把医院检验单递给旁边匆匆赶到的男生。
男生才十六七岁的样子,高高瘦瘦的, 接检验单的手指骨节修长。
如他妈妈形容的那样, 他染了一头叛逆的白金发色, 耳垂上扣着三颗银色耳钉, 一身黑漆漆的宽松卫衣裤。
至于男生的脸——连昼完全看不清。
他本来就戴着一张偏大的黑口罩,仅剩在外的眉眼还被长长的碎发盖住了大半, 只能隐约看见耳侧异常白皙的皮肤和浅色发丝下格外幽黑的瞳色,看起来寒气沉沉的, 透着一股自带的距离感。
——不知道为什么, 就感觉很像是那种抽屉里塞满情书但是每节课都会被叫起来罚站的后排钉子户。
在教室前排从小坐到大的连昼觉得自己不擅长跟这种叛逆高中生打交道, 简单说明了情况就想撤退。
没想到一抬眼,看见叛逆高中生浓密的眼睫毛眨了眨,瞬间就眨红了眼睛。
连昼一惊, 赶紧安慰:“别着急,你妈妈没有确诊的, 只是进去观察。”
男生垂头不说话, 只是默默地眨着眼睛,观察室外明亮灯光映着他眼尾一点似有若无的水光,显得整个人都楚楚可怜的。
连昼对此毫无办法。
毫无办法的她停下了脚步, 跟志愿队队长发了条消息说有未成年人在旁边哭,得到了队长“守着他别让他出事”的谨慎指令。
然后,她就陪着楚楚可怜的叛逆高中生在外面站了大半夜。
为数不多清晰的记忆就到此为止。
要说更多的细节,那是真的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