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司偕已经睡了?
她有点犹豫,转念一想,反正也只是过来看一眼,不要吵到他就行吧。
于是她抬步,蹑手蹑脚地继续向里。
然而越往里走,越接近病床,越觉得不对劲。
借着模糊的夜灯微光,她终于看清楚——
床上根本没有人。只有一个隐约的背影,静静地伏在病床边,看不见脸,只能看见一头乌黑曼妙的长卷发慵散地拢在身后,披盖住了纤瘦身形。
连昼脚步骤停,陷入了迷茫。
走错病房了?
她一头雾水,想退出去确认一下,仓促之下一转身,猝不及防扭到了右边肩膀,一瞬间痛呼出声。
床边休息的人似乎听见了声响,身形一动,慢慢坐起了身,回头,露出一张眼生的面孔。
这是一张能看得出年龄痕迹的面孔,却仍然毋庸置疑地漂亮。
她的皮肤很白,细眉凤眼、高鼻润唇,五官精致锐利,透着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明艳。
四目相对,两脸茫然,对视几秒,对方的表情慢慢转为了诧异。
连昼一句“您是”还没问得出口,就听见对方柔柔地笑了:“是你。”
啊?
连昼更懵了,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明艳美人起身,打开了房间灯,笑意盈盈的,声音温柔又清淡。
“你是来看小偕的吗?他可能去找医生了。”
连昼懵完,脑袋迟缓地转了一下,终于想起——下午季明礼提到过,大秦教练去机场接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