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使他在这里站了十个世纪,站成一座雕像,她现在也懒得在意。
现在就算有人说末日到了,她也只会抛出一个“嗯”的音节,目不斜视继续向前。
只是经过季明礼身前时,突然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
连昼不想说话,只用疑问的眼光看过去。
季明礼缓缓松开她的手臂,继而以一种非常迟滞的速度抬起手,虚虚地停在她唇边,拇指隔空在她唇角擦了一下。
“你口红没涂好。”
连昼愣了愣,马上向后退开,撇过头:“谢谢,我回去补。”
季明礼的手停在半空,两秒之后才垂下来,扬起嘴角泛泛地笑了一声:“现在补吧,太明显了。”
果然还是被他发现了。
连昼强装镇定,从包里翻出纸巾和唇釉,飞快把嘴唇上乱七八糟的痕迹处理干净,再补上完整的唇妆粉饰太平。
季明礼就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等她结束这顿兵荒马乱的补救,才又开口。
“我以前以为,对你来说都一样。”
一句话说得云山雾罩,连昼没听懂:“什么都一样?”
季明礼不回答,寡淡的目光跳过她,望向她身后拐角的位置。
“你们没说好吗,这么快就跟上来了。”
这句话连昼听懂了。
但她一点也不想回头,抬脚就走,怕被追上似的,脚步越迈越快,几乎是小跑着奔回了包厢。
包厢里灯光明亮,尼克和思齐聊得眉热火朝天,琪文正扶着额头一字一句纠正dzz的中文。
松快吵闹,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混乱甩在身后,仿佛回到了真正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