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昼脑中乱成一团,片刻之前还发着烫的耳尖迅速降温,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点燃了她脑袋里纷乱思绪,一股火气迅速升腾起来。
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情绪,尽量冷静地追问。
“我是说,你刚才问我的那一句。”
司偕垂下眼睫,视线不知道聚焦去了哪里,空荡荡地沉默着,没有出声。
空气变得稀疏又粘稠,拉扯不清地在两人之间斡旋。
连昼觉得自己等了很久,大概是等不到什么回答了。
其实也不用非要等到什么。
那句话问出口时一定已经有了预设的答案,深究下去不会有任何意义。
她把视线从司偕脸上移开,随手理了理微乱的头发。
拐角外的光线闪过暗影,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刚好为角落里僵持不下的空气送来解围的契机。
“我先回去。”
连昼推开他,侧身而过。
脚步虚飘飘踏出去,乍亮的灯光刺入眼瞳,一下子把她拉回清醒的现实,刚才昏昏沉沉的慌乱变回镜花水月,模糊得像是短暂的梦像。
她眯了眯眼,再睁开时视野才清晰起来,余光一扫,望见走道边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季明礼,半倚在墙上,神态很稳定,似乎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连昼停下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冒出一点颜面尽失的难堪。
她没心情跟季明礼迂回,直白问他:“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季明礼的声音很淡,淡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没多久。”
连昼对季明礼的每一句话都毫无信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