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昼知道自己猜对了,有点担心地去看他的右手腕。
两人一坐一站,她的视线刚好与司偕手腕齐平,灰黑色护具挡住了他大半腕骨,但仍有难以忽略的淡红色从边缘延伸出来,顺着腕线向外蔓延。
连昼的眉头皱起来。
司偕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立即侧过身,把手腕掩到身后去。
连昼下意识倾身,一把抓住他的右手:“你们的跟队医师住在哪里?”
她的手一直紧靠着冰袋,肤表温度冰冰凉凉,跟司偕因为症状蔓延而格外温热的手部皮肤贴在一起,冷暖相触,两个人同时停顿一瞬。
连昼定了定神,不容拒绝地拉起他:“走,去跟队医师那里,几楼?”
“十……”司偕声音有些紧涩,卡卡顿顿地说,“十三楼。”
电梯就在大厅左边,连昼把少爷一路拖行进去,用另一只并不空闲的手按下13层。
司偕被紧紧抓着,一路跟在她身后,乖顺地没作任何反抗。
十三楼前半段都是休息室和会议室,此时没有人走动,一片静悄悄的黑暗。
连昼一路拉着司偕,越往里走越安静,不由得奇怪:“你们医师到底在哪?他已经睡了吗?”
司偕却突然停下脚步,神色有一丝不自然。
“怎么了?”
“他是住在这层,”司偕字斟句酌地解释,“但他临时被调派别的分部,这两天不在。”
……管家,少爷竟然能一口气说出这么长的句子。
第一反应过后,连昼的惊讶转为无语。
“他人不在,你带我上来干什么?”
“是你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