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细细的,柔柔的,像是刚才开瓶的那一瓶啤酒瓶口上涌的薄薄泡沫,梁靳深有些醉了。
他依言克制地放慢动作,可身下的曲邬桐又不满意了,皱着眉,小声哼着:“快点。”
电脑加密文档中的那几页笔记可没有教会梁靳深要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手忙脚乱,她乱颤的睫毛化成绵绵绣花针,轻轻绕着他的心脏打了个结。
“慢一点。”她又唤。
活结变死结,梁靳深心跳加速,匆匆结束,反反复复吻她,用嘴唇勾勒她脸庞的轮廓。
曲邬桐瘫软在新更换的碎花被单上,胸膛起伏,伸手按亮被丢到一旁的手机,屏幕上跳出时间。
“怎么还没有半小时啊。”
逞强,嘴硬,曲邬桐故意要说着这话惹他,好似这样才能让她忘记刚才被欢愉控制的失魂落魄。
梁靳深没有说话,直起身,又从床头柜上摸出一枚,塑料摩擦被撕开,曲邬桐那一身硬骨头又酥软。
按下回忆的暂停键,曲邬桐双手叉着腰,将跑步机配速再调低,调整呼吸。
并不回头,直视前方,她从玻璃反光中寻梁靳深的身影。
他刚结束几轮推肩,用随身携带的毛巾擦着汗,转而踩上跑步机。
再简单的休闲运动服套在他身上都变得有型,因运动而充血的肌肉轮廓格外漂亮,梁靳深是清爽的同义词。
出了些汗,他的头发耷拉在额前,眉眼也变得深邃,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却什么话也都被说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