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邬桐话音刚落,站台一阵穿堂风吹过,她皱起脸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
揉揉鼻子,已经分不清指尖与鼻尖哪个更冷了,她否认,“只是昨天没睡好。”
只是曲邬桐的否认太没有说服力,一上车,一坐在座位上,一吃完还温热的便当,她就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整个人热烘烘的,脸颊也泛红。
或许是已经照顾过一次发烧的曲邬桐,梁靳深对此有经验多了,用手背探了一下她的额温,确认没有发热,就可以断定她患上了重感冒。
也不知道梁靳深从哪里搞来的感冒冲剂,反正曲邬桐一被他唤醒,面前就出现了一杯还飘着热气的感冒药。
“喝完药再睡觉。”他的语气很轻柔,跟哄小孩一样。
脑袋像是蔫了的花苞一样发沉,曲邬桐晕乎乎的,毫无防备地被他哄骗,灌下一杯感冒药。
感冒药将原本的困倦诱发得更沉了,曲邬桐眼睛一闭一睁,就已经从省城回到了隔壁县城。
吸着鼻子被到站广播播报吵醒,发觉自己的脑袋枕在梁靳深肩上,曲邬桐眨了眨眼,思考要不要继续装睡。
或许是独居太久了,曲邬桐竟然毫无察觉自己睡相有点差这个事情。
“不好意思,我的脑袋是不是把你的肩膀压疼了,”揉着脖颈直起身,她的声音瓮瓮的,“你可以把我的脑袋推开的。”
梁靳深收拾着东西,到站起身,依旧是清清爽爽的模样:“没事。我们先下车吧。”
也跟着站起身,曲邬桐背上包,又一次目睹她的笨重行李袋被他轻而易举地拎起。
“你感冒了,我帮你拿。”他的脸上是问心无愧的坦然。
后续与他一起拼车回县城的事情发展得理所当然,曲邬桐又一次与他挤在后驾驶座上,可以闻到他身上一如既往的清淡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