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在遇袭之后,对「仆人」的印象,全部变成了夜晚那道挂在天幕上的赤月。可能出于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仆人」说得很多话,在她的脑海里,都只有一个模糊的映像,具体内容是什么样的,她一概记不清了。

卡壳了小半天,芙宁娜终于在「仆人」莫须有的威压之下,憋出一句:“枫丹的预言,我会处理。但是水神之心,我不知……我不会交给你的 。”

“我拭目以待。”「仆人」道,“希望芙宁娜女士早日解决,不要再出现第二个白淞镇了。”

芙宁娜一怔,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在掌心留下了几道深红色的月牙印。

“枫丹的事,不劳愚人众费心。”

说完,她绕过「仆人」,离开了咻登锵剧院。

她一路满怀心事的把伊芮娅送回沫芒宫,将她丢回那维莱特的休息室后,急匆匆地走了。

伊芮娅当时没反应过来,等想到它应该在卧室玻璃岗里,而不是现在这般坐在客厅桌子上时,休息室里已经连芙宁娜留下的气味都快消失了。

它带在客厅太明显了,只要那维莱特一回来,准能猜出它偷偷出去过。没办法,伊芮娅只得伸着尾巴,慢慢跳下快有一米高的茶几。而后收拢起身上穿的白裙子,小心翼翼抱在怀里,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一蹦一跳,挪回了卧室。

然而,它晚上休息用的玻璃缸,放在床头柜上。这个高度,无论是它先蹭上那维莱特的床,从床上爬过去;还是沿着窗帘,依靠臂力摇晃上去,都不现实。

小人鱼愁眉苦脸,左思右想了好一会,决定爬到那维莱特床上。到时候就解释成,它睡醒了无聊,坐在玻璃缸口看窗外风景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掉下来了,刚好掉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