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照片里,有一种濒临死亡时的美,就和当年的罗冬一样。”

他再次毫无顾忌地提到罗冬二字,完全罔顾驺吾阴沉下来的脸。

“您之所以觉得没那么好,是因为您站在悬崖边上,没有当年的高架桥那么危险,可是那种濒死而自由的感觉是一致的。”

柳柳的眼神中浮现出某种马休明能轻易读懂的怀疑和动摇。

对此,他更加进一步地表达自己,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并未意识可他人却察觉得清晰的自傲。

“当然,我才是这种美学的创始人。”

“若是不信,您可以将这台相机带回去看看。”

“里头有当年我拍摄的罗冬的原片。”

“您可以对比一下,里头的美学路径是不是一样的。”

“可以在电脑上看,图片会更加清晰。”

说完,他将手里的相机潇洒地递给了柳柳。

等到柳柳接过相机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一时冲动下做了什么。

柳柳脸上带着那种温柔而感激的表情:“原来是我不懂艺术,那么谢谢马先生,我为我的任性向您道歉,照片我会拿回去好好看的。”

马休明眼神中闪过懊恼,可是柳柳已经接过了相机,他此刻说好也不是,说不好也不是,称得上骑虎难下。

毕竟大话也说了,潇洒的动作也做了,如果此时一个回马枪表示自己只是一时冲动,要把相机要回来,那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对马休明而言,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尊严更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