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又陷入了沉寂。
护工进来问陈濯有什么需要,他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样子,总归是意兴阑珊。
“算了。”
他从床头取过笔记本,低着头没看她,“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来看我,我很高兴。”
“你今天就回去吧,不是说买了今天的机票吗?”
他依旧垂着头,“我知道你现在也很忙,回去休息吧。”
“这里有程松和陈芝芝在,外面还有护工。”他顿了一下,“你陪在这里干什么呢?”
言外之意,她算外人。
随意说出的话却比利剑更伤人,她被狠狠刺了一剑,怔怔地体会着心头的痛楚,只剩下惶然。
“可如果是我想陪你呢?”
“温月。”他的声调很低,“你又凭什么说这句话呢?”
温月一怔,几乎是一瞬间的冲动,她从包里掏出了那张唱片,放在他的床头,上面的刻印标记明显。
他的视线落在上面的一瞬间,闪过一丝惶然。
随即,垂下了头。
所谓的证据并不充足,可向来辩如悬河的人却放弃了辩驳的机会。
沉默的气氛在逼仄的空间内不断发酵。
她忍住鼻尖的酸意,长舒出一口气,还是艰难地开了口。
“这张唱片上面的刻印和你送我的那套贝多芬一模一样,这种定制的刻印,只可能是独家定制的,不对吗?”
沉寂已久的故事被打捞起,他余下的只剩沉默,并不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