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开了一盏用来照明的床头灯, 照着床头挂着的一对毛绒绒。小熊和兔子头顶的月亮都被映照着发出淡淡的光,是这单调布局中独有的温馨亮色。
看向床头的瞬间,她才发现他床头的除了他的笔记本以外, 又摆了点别的东西。
她买的几个果盒,整整齐齐地放在上面, 其中有两盒看起来是打开吃了几口。
她坐在离他很近的陪护椅上,几乎她落座的同时, 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温月慌了一下:“我吵醒你了?”
“不是。”陈濯摇摇头:“我渴了。”
她连忙起身给他倒水。
她接好水, 放在他的床头,他却没动。
他看了一眼手机,默了两秒,把屏幕放在她的眼前。
“温月。”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瞥见他的侧脸, 失落大于惊喜, 他已经卑微到把她的回应当作玩笑。
这不能怪他。
鼓起勇气才开始告白的进行曲,被她强行中断, 提前告知了他不可能的结局。
他已经不敢相信,哪怕那么一点点的不可能。
“不是的。”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涩:“我真的是专门来看你的。”
他靠在床头, 眼神亮了一瞬, 随即又变得黯然。
“那又怎么样?”
“你从港城飞过了十几个小时,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吗?”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想搬家就搬家,想过来看我就来看我,又说是专门来看我的,你把我当什么?”
“这是你对我的戏弄吗?”他扯开嘴角, 自嘲地笑了笑,“还是你所谓的考验?”
温月鼻头一酸,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