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庭看了,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单手给他打字:【你大舅现在自身难保,救不了急。】

刚发完,浮溪南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大舅你咋啦?你咋啦大舅,你没事吧大舅,我全世界就你这一个舅,你说你要是出点事我可咋办啊。”

陈岩庭被他的碎嘴弄得头疼:“你有事说事。”

听到他声音是正常的,浮溪南这才放下了心,跟他哭诉道:“就上次我跟你说的那门课,老师最后的给分方式竟然是让我们写篇论文,我的天,我一个破本科生能写出什么狗屁论文啊,写了一篇感觉自己写的都是狗屎,你不是说要给我找外援,外援呢!舅啊,我听说这老师给分抠得狠,您外甥能申请到什么档次的学校就看您的外援给不给力了!”

陈岩庭:“我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

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个问话。

征得她同意后,陈岩庭才将曲柔的微信推给他:【这是她的微信,你自己联系吧,对了,虚心求教,懂点礼貌。】

浮溪南:【放心,你外甥我别的不说,待人接物这方面拿捏得死死的。】

最后,曲柔和浮溪南约在了国贸的一家咖啡馆,为表诚意,浮溪南特意早到了半个小时,两个人很顺利就碰上了面。

曲柔本来以为今天陈岩庭也会在,结果没想到他没来,因此,落座之后,稍微寒暄两句,她便心无旁骛地替他看起了论文。

看完,目光从屏幕上抬起,看着眼前的小学弟,问他:“你觉得一篇论文最关键的地方应该在哪里?”

浮溪南想了想,试探着答:“创新点?”

曲柔听了,淡淡一笑:“恕我直言,在本科阶段就想做到真正的创新,有点好高骛远了。”

浮溪南:“那是什么?”

“逻辑线,”曲柔说道,“尤其是对法学专业来说,逻辑线的完整性、每个观点之间的环环相扣性,直接决定了你论文的质量。”

说完,她极有耐心的,对他论文中涉及的法学分析和代表案例,抽丝剥茧,纠正拓展,极具耐心地帮他梳理出了一条清晰有据的逻辑线。

浮溪南亲眼看着自己的论文,如何在她的指点下,从瘦弱干瘪,一点点变得血肉丰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