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忍心,又坐在床边轻抚夏怡的头,她们过去常常这样拥抱取暖。
夏怡捂着脸,眼泪更甚,嚎啕大哭。
她昨晚出门时特别恨母亲,恨她的婚姻是颗裹着糖衣的药,让她在两人炽热的爱里出生,却又在成长中见证了他们爱情的兰因絮果。
如今父母早已和好,到现在这个年纪,两个人都吵不动了,爸爸已经多年未再做过任何出格的行为,母亲也无所谓婚姻中爱情的含量,他们彻底变成了亲人,同仇敌忾保卫着公司的利益,连那位所谓的“哥哥”,夏怡早忘记他的模样,他也惨兮兮,被扔在香港,由爷爷奶奶抚养着,夏颂年几乎从不去看望他。
或许镜子有裂缝,但是此刻是完整无缺的,唯独她和姐姐生病了,留在阴影里迟迟出不去,可此时此刻,她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委屈,只记得母亲从不主动言说的脆弱与疲惫,无比爱她。
夏怡无解于这样的母女关系。
哭声大得在楼下会客的许印月和夏颂年不得不给舅公舅婆说不好意思,双双上楼来瞧瞧究竟发生什么。
夏怡瞧见许印月第一眼就跑下床,抱着她,呜呜咽咽说:“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吵架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许印月不停地顺她的背,她眼睛也是肿着的,年纪大更是明显,明明心软得不行,却还是嘴硬说:“我现在才不敢让你干什么,你动不动就要离家出走的人…你现在就是家里的老大,现在谁敢惹你?”
“我反正不敢惹你了。”
昨晚才互相捅完刀子,现在又要互相拥抱。
舅公舅婆对视一眼,了然于胸,他们第一次去美国探望许印月母女时,那娘俩也是正在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