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没有你,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这个决定。”
那期间,谁都不忍心在病床上看着外婆,浮肿,吐血,消瘦,夏怡记得连爸爸也不忍心,那一巴掌让他和外婆开启了长达五年的冷战,他们从不说话。
或许外婆那一巴掌也有那么些用,爸爸在那五年里几乎没有让妈妈再哭过,重新扮演起丈夫和父亲,他努力地把自己和婚姻里好的一面呈现给两个孩子,他甚至经常会对许印月说:“iloveyou”
夏怡和夏季霖也并不是很想他们分开。
离婚这件事上很多人都不理解和支持许印月,唯独外婆支持,夏怡两岁时,外婆第一次听到她昏头的女儿居然真的要打算离婚了,电话里还给许印月规划过很美好的未来轮廓。
夏怡在一旁给芭比娃娃梳头,悄悄听座机里外婆说,彩礼她一分没动,这些年中餐厅好起来了,她也存了不少钱,这些钱足够给夏怡和夏季霖在纽约上私校,甚至够她们读完大学。
更重要的是,外婆还告诉妈妈:“你也可以去读书,重新申请哥大,边带孩子边读,当时你不是怪我,不舍得贷款让你读哥大,非要让你去读有全奖的学院吗。”
“你不要有负担,总害怕回来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养不了孩子,我的女儿怎么可能找不到工作…大不了以后我养你们三个。”
世界似乎都因为那刻而静止和柔软,但这场美轮美奂的关于未来的梦终究还是破灭了,除夕夜后的第一天,外婆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过。
直到下葬,许印月都没有怎么哭,她很坚强,坚强地在与律师沟通如何向法院提交离婚诉讼,直至这样连轴工作到一个月后,她开车带着夏怡和夏季霖放学,于路上发生车祸,劳碌过度,不小心撞上了市中心环岛道路上的大花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