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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他背朝着她的方向,扔下一句:“行,那我们各走各的,你自己回去吧。”

可嘴硬心软,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踩着她长长的影子,像甩不走的脚印,偷偷地跟着她。

而在下一个拐角处夏怡也总会不经意地回头,像只小幽灵在飘荡,看他有没有在后面跟上自己,放慢脚步,三厘米高的圆头小皮鞋故意踩得响,手摆得老高,想拉他却又不会主动上前,试探地触碰他的手。

也是这个细节,靳凌觉得夏怡并不是真正会因为叛逆而做一些出格行为的孩子,她连烦得想变成透明小幽灵时,也只在不近不远处。

但靳凌还是被她这只“恶灵”拿捏得死死,每次都是他低头,在她的触碰下,迟疑,等她下一次的触摸,在一把握住,反手张开手掌,将五只手指温柔地嵌进她的指缝。

过去因为她总在自己视线范围内,靳凌从不担心她会走丢。

可如今他心慌不已,尤其是在那次与给夏怡看病的妇科陈主任聊天后,陈主任很隐晦地告诉他:“虽然我不是精神科的医生,但我根据她的描述,觉得她可能是有轻微的心境障碍。”

“心理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最好多关心她。”

靳凌紧握着方向盘,手指关节都泛白,他也忘记去年下半年里具体是从哪个时间节点发现夏怡的情绪波动极大,电话里有时情绪低落,否认自己,问他:“我不许你挂电话,是不是很烦?”

“我一直找你,会不会让你讨厌?”

“你会不会觉得我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我要是变胖变丑了,你还爱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