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怡支支吾吾如玩手机被老师捉包的学生。
但成年人的开小差,可不只是漏听知识点,走个神这么简单,那都是天雷勾地火。
她回复:【是他去了的,我没去。】
这个他指代得很明显,弥漫着一股子奸/情的滋味,海燕嗅到和五年前一样别扭,那时夏怡初来乍到白山黑水的东北,第一天就和靳凌吵架。
五年前,海燕才十六岁,和姥爷住在郊区工厂的安置房里,外面是结了冰,乌蒙蒙的河流,姥爷那段时间早晨五点就起床,踩着满地的冰溜子到车间,处理装配框架的问题,因为一个月前李老板隔三差五就往海燕家跑。
每次会提着三五斤的猪肉,姥爷睡觉前切得碎碎的,再用一只坛子将猪肉装里煨几个小时,第二天姥爷去工作,海燕一醒,揭开坛盖,猪肉就熟了,坛边凝结成了雪白的猪油。
褐红色的猪肉丁裹在里面像雪地里挖出的小红果,中午,海燕自己在家炒菜,就从坛子里舀小半勺子肉丁放在锅里,要么炒菜,要么煮面,冒着肥腻的烟。
海燕馋肉,自然也就多听听每次李老板来都说些什么,那段时间次次都说:“老陈师傅啊,那个装配架的问题…到底什么时候能解决啊…”
“年底人靳老板就要来看看样机装得怎么样了,现在这进度肯定装不完,你可得给我想想办法啊。”
来来回回滚车轱辘般就这几句话,焦急得不行。
陈姥爷盯着海燕把最后一根面吃完,不让她浪费,利索收拾碗筷,进厨房烧水洗碗,海燕就擦擦桌子,工厂的房子全靠太阳能,厂子里的人不算少,用水人多并不是随时都有热水,姥爷舍不得她洗碗,这个天水刺骨,海燕洗完手又痒又红,会长冻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