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课桌上,就留了两支笔,一块手表,他慢悠悠地摸出一把特强薄荷糖,往眼前一堆,一边翻卷子一边咬糖,前后左右的人心里那根弦吧嗒吧嗒地纷纷崩断了。
这是这么一个无心的小动作,但当年对乳臭未干的高中生来说牛逼透了,因为薄荷糖咬完,理综的二十一个选择题就做完了。
夏怡努力地让自己走神,厨房的岛台她曾经的幻想是,早晨她睡眼惺忪起床时,温煦的阳光里有个一米八六的男煮夫,裸/着上半身,精瘦的腰上系着围裙,用有着薄肌的手臂颠锅,为她煎鸡蛋和热牛奶。这样的话,她愿意吃下工作的苦,在纽约辛勤工作为那不到一万美元的收入折腰,来养活她的小煮夫。
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一定有一个默默的男煮夫。
潮水一遍一遍的冲刷着她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想法。
她不知道如何收敛自己飘散的思绪,殷切的声音,哆嗦的身体,她期待得越来越多,疲倦和空洞。几乎快要被划上一个大大大大休止符时。
靳凌手掌摁住她小腹,弓就被彻底拉满。
厨房里的的鸽子甲鱼汤,水滚起来了,沸腾叫嚣,即将溢出锅。
靳凌想起他小时候被带去父亲战友服役过的海岛上过暑假,第一次吃生蚝,他因为洁癖非常嫌弃像母亲一样挤一点柠檬汁,就用蚝壳当碗生食,而他父亲和他如出一辙,不过商予宁非常热衷于强两父子所难,“老公,好吃的,我不会骗你们的。”
在父亲被压迫吃了之后,他得到一句“你也吃点,让让她。”靳凌非常斯文地用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小口,非常柔软丝滑的鲜甜牛奶味,以及略带海咸味儿,清爽得如同和风拂面,不过他说出的感想是:“不好吃。”
所以夏怡有一天,也捧着自己的“小生蚝”,以一种含情脉脉的方式注视着他,说:“哥哥,洗过了,是干净的,香香的。”
事实上靳凌的洁癖并没有随着年纪增长而有所改善,他连男大学生在宿舍打飞机这种事情都不干,他受不了专业课上铺天盖鼻的头油味而总坐最后一排,受不了袜子内裤乱扔的舍友而开学一周后就选择了走读,但他却能抱着三天没洗头的夏怡与她调情,说她是,小懒猫,小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