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槿安笑中带泪,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手帕。
高玉菊看了眼,连忙摆手。
“这,我不要!”
她低头揪着袖口抹了一把眼泪。
“我现在没事了!”
“那你怎么来的港城?谁带你来的?”
这一声声询问,让温槿安好似又回到那晚,一望无际的海面,四周漆黑一片,海浪拍打着她的身体,随时都可能沉入海底,葬身于鱼腹中。
在大海面前,她是如此孤寂渺小。
“我是游过来的!”
她抿唇笑的无力。
“安安,你一个人游过来?”
高玉菊惊呼出声,她瞪着双眼看着面前瘦小的安安,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你怎么就这么苦!”
“没事,您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温槿安笑的勉强。
“菊婶,你还没告诉我龚叔到底出了什么事?他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高玉菊终于恢复平静。
“你龚叔是被工厂老板打的卧床不起。”
她低垂着头,双手放在桌面,手指不停的交缠着。
“我和你龚叔来港城有两年了,手里连一百块都没有,被对方赶了出来,连租房的钱都拿不出来,听人说,黄大仙庙那边有免费的窝棚,我就跟你龚叔暂时住在那里。”
尽管高玉菊说的平淡,可话中充满了无奈和酸楚。
温槿安神色平静,眼底透着冷然。
“对方为什么打龚叔?”
“为什么?”
高玉菊冷笑出声:“我和你龚叔来港城后,经人介绍就在王老板的工厂打黑工,当初说好了一年一结,眼见着快到两年了,工资才共给了五百不到,今年八月份天气热,工厂出货急,我连着干了三天三夜,累的在车间晕倒,你龚叔就想着从王老板那结一部分工资,带我到诊所检查身体,谁知道对方几句话不说,就把你龚叔打到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