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时,她没忍住,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看到温槿安表情严肃,擦了擦眼泪,笑着安慰。

“安安,菊婶没事的,就是想到你龚叔了。”

“他们工资不给,就这么把你们赶出来了?”

温槿安低垂着眼眸,不是说来港城后,只要能吃苦,就会有工打,有钱拿吗?

怎么菊婶和龚叔过的这么苦?难道又是谎言?

“嗯!”

高玉菊低声说道。

“我和你龚叔倒霉,遇到王老板这个黑心老板,他在青浦有黑背景,其他工友偷偷告诉我们,如果我们继续纠缠就不是打伤了事,随时可能会被扔到海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说是前几年就有工友突然消失不见。”

温槿安问的仔细:“那怎么还有人在他工厂上班?”

“他们都是当地渔村的人,王老板不会苛待他们,只有我们这些从内陆过来的人,不知情进了厂,大部分吃了亏都走了,只有我和你龚叔,只知道埋头干活,谁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些官司。”

高玉菊唉声叹气,后悔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多问问。

温槿安默然点头。

“菊婶,你把那家工厂的地址和老板是谁告诉我,我找人看能不能把欠你们的工钱要回来。”

高玉菊惊慌失色,一脸的严肃:“不要,安安,你可不要过去,你怎么能过去呢,万一。”

她连连摇头:“安安,我和你龚叔认了这个亏,他们都有黑背景,不能把你也坑进去。”

“我不会!”

温槿安笑的苦涩,她暂时不想在菊婶面前说起温老先生。

“你今天见到的窦先生和洪先生,他们欠我一个人情,可以帮我这个忙。”

她见菊婶还想说话,抬手阻止。

“他们的人脉比那位王老板硬,你放心,我只是让人先打探,如果不行我会放弃,不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离开广市之后,她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惊醒,那些和奶奶相依为命的日子离好像自己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