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睡得更沉,以至于第二天醒来时已是太阳高照,如果不是楼下喧闹声过大,估计她还能继续睡得昏天暗地。

她翻身起床,打开大门,热气扑面而来,哪怕她天生体凉不怕热,此时也是浑身不适。

楼下的声音越发清晰,她好像听到曾阿嫲的声音。

温槿安眉头紧蹙,走到水池旁,用最快的速度清洗,顾不得擦干脸上的水珠,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快步下楼。

楼下,曾亚美一脸失望地看着坐在客厅低垂着头的小儿子。

“刘家栋,你难道没有话对我说?”

“阿妈!”

刘家栋抬头飞快地看了眼,刚想说话,站在他旁边的袁素转身看向他,眼睛一瞪,警告道。

“家栋,你要考虑我和德文了,德文今年要入学圣公仁里,你只是一个会计主任,一个月几百块,还不够养家糊口,再这么下去德文连学费都交不起了。”

刘家栋嘴巴张了张,叹息一声。

“阿妈,您就看在德文的面子上吧!”

曾亚美的这栋唐楼,外间因为对外做着生意,所以人来人往,听到吵闹声,也有街坊三三两两地在一旁相劝。

“阿曾,现在公屋的价格便宜,家栋买屋的钱不够,你手里有钱倒是可以赞助一些嘛。”

对面裁缝店的关慧坐在一旁劝解着,不过唇角的抖动,可以看出她强忍的笑意。

“阿慧,听说前几天你家培文带女朋友回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怎么没想到给培文买套公寓。”

曾亚美和关慧向来不对付,她俩身世相同,年轻时历经千辛万苦来到港城,都是嫁了个地道的港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