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舅舅!”

“少吃点哦,不然晚上虫虫就要来吃你的牙咯,”连清嘱咐小苏,一边摇摇头,看着付思齐,“腻得慌,也就小孩儿喜欢。”

是吗?

“不止。”付思齐笑了笑,他看见那春卷里满满的馅料,想到傍晚厨余垃圾桶里的好几个失败品,厨师当时还纳闷,老板做什么呢?

有时候,他也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走吧,去找钱之屿。”他打开车门,让连清和小苏进去。

小苏一路上还在唱《虫儿飞》,原来是幼儿园布置的作业,“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但孩子的世界纯真,哪有心碎呢。

夜色如墨,远处高楼后是朦胧不明的山峦,一座接着一座,雾在晚上升腾而起,似乎有意想遮住这令人心碎的黑。

付思齐给钱之屿打了通电话,说一会儿到,接着就挂了。

“你起码说句再见,不然别人以为你没礼貌呢。”连清好言相劝。

“不会,没事。”

连清笑了声,知道拗不过,随口问:“你现在还每天跑步?”

“跑的。”

“也是,你也没什么别的爱好。”

跑步算是付思齐的一种消耗,但不算爱好。他喜欢户外活动,比如攀岩,几年前,他进了一个业余的攀岩队,每周日都会跟着参加活动。

一面开着车,一面才恍觉自己好像的确没有能和林晴羽同频的兴趣。

林晴羽不喜欢户外活动,能走绝对不跑,能坐绝对不站。她爱唱歌,会弹钢琴,也喜欢喝酒,各种各样的酒,学着自己调,但量不多,也只在家里喝。

付思齐带着连清去见钱之屿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在梁孟家里,梁孟的朋友也在,不知大名,梁孟喊她阿怡。她们俩住在一间房子里,阿怡算梁孟的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