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雾点点头,松开他,又在他身前蹲在。
两人对视一会儿,她转开话题,可能是想起之前的事,忽然回忆似的说:“我刚在网上知道你妈妈的消息时,给你发过私信。”
她那时候不知道他母亲去世的原因,只是以一个粉丝的口吻,很真心实意地想给他发一些话。
她支着下巴:“不过那会儿私信你的人很多,你可能没看到。”
程清觉抬手,习惯性地帮她拨了拨头发,温声问:“你说了什么?”
“嗯也没有什么,”黎雾回忆,“就是很简单的,但我写了很多。”
她两只手比了一下:“但我写了很长,其实也没有安慰你,都是在写我那天特别倒霉的小事,但我觉得人在不开心的时候,看别人倒霉能开心一点,而且我写了很长嘛,也没有特意安慰你,就觉得你读完这么长的故事,注意力被转移了,说不定能暂时高兴一会儿。”
黎雾:“我当时在北方上学,天冷下雪,我骑车骑到了坑里,好不容易从坑里爬出来,发现自行车的链条又掉了,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托着自行车走了好远好远,大概有两三公里,鞋子埋到一个深雪坑里拔不出来,还被一个修车的骗了钱”
程清觉目光有所变化,他忽然接过话:“最后揣着仅剩的几块钱,在路边买了一个烤红薯。”
黎雾诧异点头:“对对对,是的。”
她惊讶得不能再惊讶:“你看过,你记得?!”
黎雾:“我还给你照了烤红薯,我拿那个红薯举起来,对着夕阳照了一张,说颜色有点像太阳。”
黎雾:“我反复照了好多次,确认那张照得特别美才发给你。”
程清觉的眼神已经从惊讶变得温和,他咽了咽嗓,抬手去拢黎雾后脑的手,微微
颤抖。
程清觉:“嗯,我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