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终于因为头皮的疼痛而清醒过来,但他的视野依旧模糊不清,因为泪水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他蹲下身体, 微微仰头看着一如当初, 容貌不改的十三岁少年:“锖……兔……”
锖兔的心顿时柔软起来,叹息一声, 环住富冈义勇的双肩。这孩子身上花纹对半分开的特殊羽织,红色的一半来自于富冈茑子,而另一半正是来自于他自己啊!
“哭吧。不过在打败无惨之前只有这一次机会,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锖兔轻声说。
不过要是别人自己亲眼看见的,可和他没关系。
林中响起压抑的哭泣声,和虫鸣、鸟叫、风声一同融化在这雾蒙蒙的夜色中。
锖兔的目光对上同样轻轻蹲下的富冈茑子。
少女一只手搭在弟弟的肩上,目光温柔地说:“义勇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纵自己的情绪。谢谢你,锖兔。”
谢谢你当初对他的拯救。谢谢你现在对他的开导。
锖兔:“我知道,这不算什么,是我当初做得还不够,才会让他一直耿耿于怀。”
富冈茑子微微一顿,然后笑着摇摇头:“你呀,还是这样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会很辛苦的。”
锖兔:“还好,为自己的理想而动,我甘之如饴嘛!而且如果不是托了店长的福,我们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
富冈义勇哭得忘乎所以,但终究不再是当年的孩子,他习惯了在任何时候都保留一分警惕,所以没有错过锖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