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羽渊千秋的回答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白发的男人对于他的问题的第一反应是愕然——那双藏在薄薄镜片后的金色眼瞳里闪过的是不容错辨的惊讶和错愕,接着下一瞬,他毫无遮掩地笑了出来——很轻的一声“哈?”,像是听到了什么格外可笑的东西。

非常的——真心实意的笑容。

至少降谷零看不出有半分的虚假。

“所以,拐弯抹角地过来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你的真正目的是这个?”

“让我来猜猜看……所以,波本你会是卧底么?”

羽渊千秋眉眼弯弯,状似思索:“你猜到加拿大在临死前可能会把你的身份暴露给我,所以才在这里想要试探我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又是不是和你一样的卧底?”

他慢悠悠地用食指敲了几下桌子,而后身体微微前倾向他逼近,狭长深邃的眼眸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可以告诉我么?是这样的么,透君,或者说……zero?”

这是一个完全无可指摘的应对。

口中说着状似亲昵的玩笑一般的话语,透过那双眼睛望过来的却是极强的压迫感……降谷零的心不可避免地向下坠落了一瞬。

“zero”这个外号从羽渊千秋的口中这么叫出来给他一种强烈的不适感,但很快,原本向前的身体又重新挺直了回去:“这是反问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