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非烟颤抖着笑了,她道:“我现在恨你了。”
妫越州道:“你这人这点就不好了。实话实说,难道你私心里不叫我蠢蛋么?”
“哈!哈哈哈哈哈……”
素非烟闻言,思绪骤停,却是第一次真心大笑起来,那失态的嘶哑笑声中已用上了她所有的气力,连带着将泪水也自眼眶中逼出。
原来高兴时笑要比叹气畅意许多。
这感觉已令她十足陌生,便只好兀自平复许久,然后才低声开口道:
“你确实愚蠢。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个顽劣固执的蠢货。可惜,可惜,愚不可及却招人喜欢了。我原本必该看你的笑话!”
妫越州浑不在意一般,道:“那你定要失望了。谁能打得过我呢?”
素非烟再次笑了一声,她抬起头,露出了已经恢复平静的面容,那从容的视线中却似乎爬出来了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那么你的刀,”她极为温柔地开口道,“青罗刀,它是怎么碎的呢?”
妫越州收起了表情。素非烟终于从中窥得了某种乐趣,在渐渐冷却的空气中,她继续说道:“妫越州,你为甚么从不觉得自己可怜?”
妫越州捏住她的肩膀,半晌才露出一个冷笑,她道:“你不妨猜猜看。”
素非烟却摇头,许多自心底蔓延出的兴奋与喜悦开始在她的嘴角眉梢蔓延,她真真切切地微笑着,轻声道:“哎呀,我如何猜得到呢?当初的事……不提也罢。可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