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她叹了口气。旁人叹气或许是忧愁,可她如今却是为了高兴。
妫越州望着她,轻声问道:“你感到开心,为甚么叹气?”
素非烟叹道:“我高兴时笑不出来,便只好叹息。旁人高兴时笑,我只能反着来啦!”
妫越州顿了下,便松开她的手,又问:“那么你为甚么给我下螙?”
素非烟便将手收回身后,用一双因神采毫无颇显僵涩的眼睛看着她,认真道:“唉,分明我已说了。我一见你,就非常喜欢,令我自己都意想不到。那么就非得害你不可了!”
妫越州挑眉道:“难道这竟叫喜欢?”
素非烟点头道:“是啊。世上有千百种人,自然有千百种喜爱之法。只不过多数人总是趋己所爱、除其所恶,可我偏偏只能趋己所恶罢了。那么如今所喜爱的,必定是该毁掉了。你说是不是?”
妫越州能察觉到她并非谎言,便也长长叹了口气。
素非烟奇道:“你为甚么也要叹气?”
妫越州道:“世上有千百种人,自然也有千百种叹息的原因。你是为了高兴,我却是在惋惜——如今我遇见了一个聪明人,却发现她是个天下第一的大蠢蛋!”
素非烟眨了下眼,慢声问道:“甚么是聪明人会是蠢蛋?”
妫越州道:“这个聪明人呢,既有一颗顶好用的脑袋瓜,又绝不肯屈居人下,以她的野心谋略,本该要做这天下第一等的人物,她也自然志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