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佩宁愣住,这句话确实熟悉,可它已被深切埋在岁月流逝的尘土中,已令她忘记究竟是何许岁月的戏言。这是妫越州曾经说过的话,她是该同她讲过许多话的,沈佩宁突然想到,可她并非所有都记得。
她回过神来,想立时将剑送过去,却只是咬牙将剑身回撤。
妫越州却道:“是否妙极,难道你不想一试?”
为甚么不试?
无论如何,沈佩宁暗暗对自己道,倘若连如今都惧怕,将来还要如何报仇雪恨?!
于是她深深吸气,终究提着玄铁剑一步步走上了擂台。略一站定,便有“万众瞩目”之感,只叫她心中打鼓却又咬紧牙关。那边赵归吟却早已按捺不住,大喝一声便出剑朝她刺来!
“接招!”
今晨五更天的一场大练到底并非无用,沈佩宁立刻便侧身躲过,同时玄铁剑自身侧送出直击对方腰腹。
赵靖汝原本满满轻视之意,却未曾料想这瘦弱小白脸却也出招奇快,大吃一惊下忙拧身避开,剑势回旋一招“横扫千军”朝她下盘攻去,却又被沈佩宁避过。
剑影交错间,两人你来我往已拆解了数十招。沈佩宁终于心中大定,赵靖汝则是由急生怒、气息已渐渐不稳。他因偏爱使剑,论起功夫并非由父亲亲授,但平素与同门较量胜多败少,在点苍派中轮武功不是一等,也落不到中流,方才还击败了那甚么辜大侠的侄子,可知不俗。哪想到如今未能一招解决这无名小辈不说,至此竟也僵持不下?他本就自命不凡,见此则更心生急躁。可偏偏是因为这急躁之态,才叫他终于落了下风。
如今沈佩宁所修正是长虹剑法中的招式,长虹剑招底法中正、起势如虹,运剑时则讲究灵巧清逸、虚实相生,快招连发之时便如织就一张无际剑网,将对手笼罩其中轻易逃脱不得。较真来说她修炼时日并不长久,内力更是低微,若对上高手那自然不能为敌。可偏偏赵靖汝辅以点苍派内功练出的剑招狠辣直接,恰好能为长虹剑法所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