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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佩宁打了个寒噤,她的身体本就虚弱,在此阵势里寸步难行。下一刻,她却被妫越州揽在怀中。后者并未出声,眉眼间的神态却无需多言便已尽数传达。

于是沈佩宁便被笼进了这杀气如麻的刀光剑影中。

她之前未曾习武,也未曾切身参与过江湖风雨中的杀或被杀。

哪怕是曾经亲眼目睹父兄被害,也是在几丈之外的旁观。而对于她,妫越州或许从未瞧在眼中,也因此从来不屑释放以杀意。

那绝对与此刻不同。

沈佩宁难以呼吸。

她并不能知晓妫越州在杀人时的身法,便只能看到她伸出手,那自在随意之姿仿佛正要拂去落下的雪花,于是这手也融化在簌簌柳絮中,成了风的影子。风起时,寒英辗转,一照惊鸿。那本是极轻极缓的一掌,似乎只是为了推开那飘飘洒洒的落雪。可紧迫围来的大片白影竟被这雪势陡然劈开一口,在争先恐后的沙沙声里点点溃散开来。

沈佩宁大睁双眼,愕然瞧着那些在雪地中齐齐倒去的人影,一时间只听得心如擂鼓。

妫越州只出了一掌。

再一掌时她已不能看清。

那些刺客同这天地一同在视野中消逝,在无法身控的轻盈中,她恍惚间只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片雪,于是也只能看到雪——无穷无尽、鹅毛纷纷,随风回舞。偶尔有那么一两片扑在她的额头,冰冰凉凉的便是一激灵,便令人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