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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修长,或许适合抚琴弄弦,然而以琴弦之身却远承受不住如此千钧之力。沈佩宁确信自己未曾眨过眼睛,于是便只能令自己亲眼望见那支锐利而坚硬的短箭在转瞬间完成崩裂。那些手指只是在其中微微扣动,像是在游鱼在潜行时蓦然用尾鳍打起的旋儿,连响声也近乎于无,却掀起足以席卷海天的风暴,令原本完整的箭身转瞬间便释放出无数处缝隙。紧接着,便是以及难以计数、千姿万状、乌压压的鳞羽在空中展覆开来。

“呼——”

是振翅间划破长空的声响。

妫越州收回手。迄今为止,她的神态未曾有半分更改。

沈佩宁身形僵立,视线在她与她背后的虚空处徘徊。

“蹭——”

“呲——”

“噗!”“噗!”“噗!”……

距离两人几丈开外,载着皑皑积雪的石碓后,又有继而连三的暗箭射出,与此同时,数名身着素衣之客亦从后越出,手持兵器,踏雪无痕,气势汹汹直向那冰天雪地中的一处黑点而去。却不料,途中先遇到了那犹如攫食猛禽般的碎箭鳞羽,凌空而至,势如雷霆。

一时间无论人、物,竟尽数为此所阻,箭身折势,肉身见血。原本素净洁白的雪地上霎时间便被铺洒许多,色彩骤然浓烈。

天地间一时寂静,悠悠然又飘起雪花,仿佛是为那再不遮掩的杀气做饰。石碓后,剩余的白衣人影也尽数而出,在先批尸首掩映下自雪地奔袭而来,散而成圈,将妫越州围成了这杀阵中的孤零零一点。

风声乍止,雪衣簌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