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舟仍在看她,眼中带笑,长腿抵着前排椅背,没余一丝空隙,头顶的空间似乎也有限。
他高高大大的身体挡住车门,压迫感加剧。
朱序只好提醒:“可以下去了。”
贺砚舟并不搭腔,那杯桑葚酒的度数可以忽略不计,但确有微醺的感觉,想逗逗她,看她紧张无措的样子。
仍没动,直至她轻推了他一下。
车子停在这里已经有会儿功夫了,再久恐怕赵师傅会心生疑惑。
朱序有些局促,他却不慌不忙地等待着,仿佛在为“她说他是狗”这件事讨说法,故意用这种偏幼稚的方式,挡住她不肯下车。
朱序心口有些轻飘,无视那灼灼目光,情急下又去推他,谁想无意中按向了他侧腰。
贺砚舟一挺身,极低的“嘶”了声,本能去捉那只手。
朱序不知他怕痒,惊道:“怎么了?”
他却没答,感觉到被自己握着的手想要抽回,他稍微收了收力,她没得逞。贺砚舟淡淡看着她,从来不知,谁的眼睛可以在他内心掀起波澜。
最终,贺砚舟松了手,拉开车门。
两人并排走向酒店门口。
夜里气温骤降,海风肆意。
“没想到你挺健谈。”贺砚舟问:“分人的?”
“什么分人?”
“这一天下来,你话少得很。”贺砚舟扭头看她,步子大却缓:“这倒叫人心里有些不平衡。”
他的声音掺杂着风声,飘入她耳中。
朱序觉得,这话暧昧极了。
她拢紧了外套,佯装不懂:“本地人很热情,大事小事都能聊半天,和他们说话心情会变好,很接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