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形一滞,不甘心地碰回去,邢屹顺势勾住她,鞋尖冰冷的皮革质感擦过她小腿,她浑身一激灵,早知道就不挑衅他了。
“走了。”邢屹若无其事站起身,勾起搭在椅背的外套,边走边穿上,回头瞥她一眼,“送你过去?”
孟纾语余光留意着莱姨的眼神,客客气气说:“我们好像不顺路诶。”
“无所谓,反正是林泽开车。”
在车里摸鱼看小说的林泽打了个喷嚏。
孟纾语转念一想,这时候拒绝反而有鬼,不如大大方方应下:“那我去换套衣服,马上就好。”
于是蹬蹬蹬跑上楼。
邢屹靠在钢琴旁等人下楼,邢美莱抱着胳膊远远打量他,越看越不对劲:“你老实说,是不是真的喜欢人家?”
他坦荡地笑:“我有说过不喜欢吗?”
邢美莱顿时噎住,没好气地问:“那你觉得人家喜欢你吗?”
邢屹还是那副让人来气的懒散样:“这就不知道了,您帮我问问?”
——“我好啦。”
孟纾语拎着包蹦蹦跳跳下楼,一件纯白软绸上衣,束着一条深色包臀裙,平底单鞋,脚踝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视线上下一扫,想起昨晚就握着她脚踝,直接架了上来。
她的柔韧性不是一般的好。
邢美莱看见两人一起出门,心下一叹。
其实邢屹他,从小就没得到过自己想要的。
亲生母亲把他当成情绪发泄工具,一点像样的爱都不分给他,最严重的一次,是把尚且年幼的他摁进盛满水的洗手池里,想淹死他。
他挣扎着自救,第二天就在家里纵了火。
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是那只白绒绒的马尔济斯舔舐他的伤口。
可是不到几年,他养的小狗就莫名其妙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