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呀,老师同学都很好,班上没有讨厌的男生欺负我。”
如果以后还有人欺负你呢?
“如果还有人欺负我,那我就我就瞪他一眼,把他赶跑,再专心做自己的事情。他不写作业我还要写作业呢,我要考年级第一。”
真的吗,不想欺负回去吗?
“为什么要欺负回去?世界上有很多争执都是没有结果的,即使欺负回去,最终也会两败俱伤,有什么意义呢,时间都浪费掉了。”
“我已经十二岁啦,妈妈去世前一天对我说,人会慢慢长大,慢慢跨过一个‘只凭对错评判人和事’的阶段,也不会再被冲动情绪牵着鼻子走,只会慢慢回归内心。”
“我觉得我已经长大了,意识到时间是很宝贵的,如果我天天想着报复,那我还怎么利用有限的时间让自己变得更好呢?
我只想踏踏实实长成一棵树,不想成为一根见人就扎的刺。”
最后,她对着镜头笑,眉眼弯弯,是夏夜里一半毛茸茸的清月,阳光映清她每一根柔软的睫毛。
那一年,十三岁的邢屹停在母亲家门口,低头摩挲着金属打火机,纵火报复的念头突然被打消。
他想要的,已经不是发泄后的快感。
他想要她。
孟纾语,孟纾语
小语,小语
她的名字占据他整个晦暗的青春期。
可惜,他们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她不想成为一根刺,也讨厌像刺一样的人,而邢屹又何止是刺。
他几乎是一柄利刃,谁跟他作对,他就将对方钉在柱子上,凌迟,捅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