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冷,邢屹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自己含了颗薄荷糖,一手懒洋洋插兜,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揉她脑袋玩。
孟纾语裹紧外套,吸一记鼻子说:“上次我跟何太太闲聊,她说她还有个大儿子,特别叛逆,怎么教都教不好,所以她很早就放弃了,把大儿子送到了亲戚家,母子之间断联好多年了。”
邢屹没说话,她听见他若无其事嚼碎糖果的声音。
她望着漫天细雪,缓缓说:“可能因为我很爱我妈,所以我很难理解那些跟妈妈闹翻脸的人,我觉得这是不应该的。”
“没什么应不应该。”邢屹毫无情绪地说,“不是所有母亲都爱孩子。”
也是。
母爱很珍贵,但世上的爱也不是义乌小商品,无法批量生产。
每个人都会在血缘关系面前做出不同的选择,她不能理解,但可以试着尊重。
默了会儿,她又想起一茬:“对了,你跟你妈妈还有联系吗?”
“没有。”
“对不起,我不该提她。”
“道什么歉,我又没怪你。”
“哦”
她心不在焉,伸手接住雪花,寒风灌进她敞开的衣袖。
邢屹垂眸扫了一眼,慢条斯理取下腕上的发圈,隔着一层衣料束到她手腕上。
-
隔天周六,孟纾语睡到中午才起,拥着被子堪堪坐起来,整个人虚得要命。
一量体温,38度。
很好,完蛋。
她绝望地躺回去。
邢美莱得知她发烧,立即抽时间煮了一碗姜枣茶。
“邢屹,快,你给小语拿上去,我准备出门了来不及了。”邢美莱把杯子交到他手里,走了几步折回头叮嘱,“记得提醒她吃药,下午要是还不退烧就把医生叫过来,哦对了,姜枣茶你直接站在门外给她就行,不要随便进女孩子房间,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