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兮渺抿抿唇:“在路上,下雨了,没听到。”
陈敏容似也不在乎真正的原因,问:“和小郭聊得怎么样?”
“他来找我了,我不喜欢他。”
“你不多接触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桑兮渺很固执:“就是不喜欢。”
陈敏容措辞锐利:“那你想怎么样?抱着你的画过一辈子吗?别天真了,人是群居动物,等老了你就知道孤独了。”
隐约传来桑思邈的声音:“谁叫你放任她出去住,她将来会更无法无天。”
又是这样。
每次都这样。
只会一再否定她的想法。
桑兮渺闭了闭眼,忍下眼眶中快要溢出来的湿热,说:“我自己会找的,我要画稿了,挂了。”
又是画稿到深夜。
汽车驶过积水的地面,屋檐角滴滴答答的雨,住在高楼,人间一切白噪音都放大了数倍。
桑兮渺画完看时间,居然凌晨五点了。
她干脆不睡了,搭了最早一班的地铁去“utes”,又在便利店买了包面包。
这个点“utes”当然还没开门,她蹲在门口啃面包。
不远处,三两只麻雀欢快地蹦蹦跶跶,她搓了点面包屑喂它们。
“你们是朋友吗?还是家人?”
没人回答她。
她自言自语着:“我不喜欢他,他让我感觉不舒服。我梦里的未来的男朋友就不会管我这管我那的,他说,只要让我开心,就抵过万金。”
盛时醒来,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幅画面。
她缩成一小团,外套垂在地面蹭脏了都没注意,耳朵外廓有点红,估计是冻得。
初春的早晨六点,气温才几度。
桑兮渺的确冷,所以她才把自己抱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