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偷偷摸摸:“妈有钱,妈给你报班。”
宋逢林哪能要:“不用不用,现在网上那种跟练的视频就很多。”
刘迎霞什么都担心:“那眼睛也看坏了。”
又给他看自己的微信余额:“我真有钱,从你爸那偷的。”
宋逢林:“哈?”
刘迎霞:“他那天不知道上哪喝得醉醺醺的,回来我就给他钱包掏了,他找不着都不敢问,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岳父一生勤俭,宋逢林都能想象他得有多心疼,开玩笑:“回头爸知道我有份,那我也吃瓜落了。”
刘迎霞:“不打紧,他顶多就跟我呲呲牙,我还能输给他?”
老两口几乎天天斗嘴,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刚结婚那年宋逢林常常为这事紧张,后来发现拌嘴是他们夫妻感情的一部分才放下心。
或许耳濡目染之下,这才是陈韵想要的伴侣?
如果说昨夜的宋逢林只是迷茫的话,那么现在他是彻底绝望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永远做不到,这段感情本来就是不平等。
他在陈韵面前永远都小心翼翼端正态度,时时刻刻反思自己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对做得不好,仔细得像慈禧身边的大太监,生怕稍有不慎惹人不悦。
那种会失去她的恐慌,贯彻他婚姻生活的始终,以至于连她的一丝皱眉都会让他心里泛起许多波澜。
宋逢林当然想让她满意,可他也只是个普通人,是人就会力有不逮。
有些东西就是超出他能力范围的,甚至是他穷极一生都没办法做到的。
一生两个字,给予宋逢林莫大的打击。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舒服,从心肝脾肺肾都往外冒着垂头丧气。
但所有的情绪,在上有老下有小面前都得暂时收敛,从表情上看不出和平时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