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月不知道妈妈的忧愁,但敏锐察觉到些微变化。
小孩子其实是最懂察言观色的物种,她突然爱上面前的作业,每个字都规规矩矩地框在田字格里。
陈韵虽然看上去像是发呆,余光还是留意着女儿,那点伤春悲秋瞬间消融,只剩下暗自窃喜。
她把握女儿的状态,趁机又让她多背一首古诗。
陈星月迷迷糊糊跟着妈妈一起读,总觉得今天吃了亏,不过半推半就也服从指令了。
为人父母的,赶上这种好日子真是跟中彩票差不多。
陈韵不用跟女儿斗智斗勇,简直喜不自胜,“收工”后法外开恩:“要不要看一集电视?”
即便今天不是可以看电视的日子,但小朋友把握良机,才不会问“为什么可以”,高喊着“耶耶耶耶耶耶“冲向客厅。
跑得太快,把弟弟的积木一脚踢翻。
陈昕阳辛辛苦苦搭建的高楼坍塌,还没从打击之中缓过精神来哭一哭,就被亮起的电视屏幕打断。
他瞬间忘记悲伤,爬到沙发上坐好,两只手乖巧地放在膝盖。
陈星月大部分时间还是懂礼貌的,把遥控器的掌控权让给弟弟作为歉意。
陈昕阳欣然接受。
他最近爱上被姐姐评价为幼稚的奥特曼,被一只丑到全网没有人卖周边的怪兽深深迷住,看着看着嘴巴慢慢张大,眼里都散发着崇拜。
陈韵很难用“总得有人扫大街”的理论来说服自己,跟丈夫嚼舌根:“这算不算从小就审美异常?”
宋逢林实在无愧于“慈父“的名头,面不改色:“不好看吗?我觉得还行啊。”
陈韵现在不怀疑孩子的眼睛有问题了,斜着眼看孩子爸,上下打量一会,说:“像你也行吧,好歹老婆知道挑个漂亮的。”
宋逢林其实不太愿意从旁人口中听到孩子像自己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