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亭深没说话,只是将用过的纸巾扔到垃圾桶里。
他的一半血肉来自于那个疯子,温俊山想要他这条命,他可以给。
但她是无辜的。
他为一瞬间在思考温俊山提议的自己而感到恶心。
他没想到李乐诗过来拉了拉他的手,还说:“要是我也来玩那个游戏,你是不是就能少玩一些?两个人一起玩,是不是难受也能分成两半?”
她都这样了,竟然还想帮他。
温亭深痛苦地闭了闭眼:“不会,你来陪我,我只会承担双倍的难受。”
“答应我,以后离温俊山越远越好,看见他就跑,知道吗?”
李乐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思绪中断,温亭深听见姜玲玲敲了敲桌子,他抬起头,正迎上对方审视的眼神。
他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咖啡,说得模棱两可:“您知道的,温俊山是个疯子。”
姜玲玲蹙眉。
到最后走出咖啡店,温亭深也没能说出那句“我会照顾好她的”。
他突然觉得他不配。
十四年前的一时犹豫,如同一根刺破心脏的尖刺,这么多年,懊恼和痛恨的情绪一直都在。
今天姜玲玲重新提起来,尖刺猛地贯穿了心脏,血淋淋的。
他的世界,风暴走过,搅起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