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亭深的呼吸声不见了。
如果不是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还托抱着她的大腿,这一瞬间,她还以为这个男人消失了。
她没有打过人,更没有打过对她极好的温亭深。
这分钟疼痛消退了些,心头胀满了一些酸涩的情绪。
“你生气就知道咬我,你怎么不去对付那些碰我的男人?”她连说话都是颤的,带着哭腔,“温亭深,赶紧把我放开!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
托着她大腿的双手猛然绷紧。
黑暗中,传来温亭深冷冷的嗓音:“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说话间,李乐诗摸到了他的手背,终于知道黏在她裙摆的液体是什么了,她一直以为是他出的汗,其实是血。
李乐诗心猛地沉下:“你做什么了?”
话音刚落,外面庄园里的保姆大叔就尖叫了起来——男士卫生间里有一个晕倒的男人,鼻骨好像断了,全是血。
后来经过别人辨认,是倒霉的alex。
男士卫生间就在走廊,离这里不远,此刻因为晕倒的男孩聚集了不少人,人声嘈杂。
这也意味着这个漆黑的房间里无论发出什么响动,势必就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李乐诗瞪大眼睛,用着尖锐的气音:“温亭深,你疯了!”
听见这个“疯”字从她口中说出,温亭深居然会有一瞬闸刀落下的快感。
体内的癫狂因子在激烈流动,他已经疲惫到无力抵抗了,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平静:
“温俊山很早之前就说,我早晚有一天也会像他一样,成为彻头彻尾的疯子,因为我的体内流的是他的血……”
多么可悲而讽刺,他明明那么讨厌憎恨温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