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白的闪电被窗帘遮住,他关上了门,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整个房间陷入沉静的黑暗。
李乐诗呆呆睁开眼,望向陌生的天花板,心底像一锅沸腾的开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很羞耻,很茫然,又很害怕。
她听见客厅传来整理碗筷的声音,一切的无措似乎在顺着厨房的流水冲走,全部按下暂停键。
但她知道躲不过去,按键重新启动的那一刻,温亭深的逼问还是会到来——“你说你的心在因为我不舒服,为什么?”
简直在摁头逼她说出那句喜欢。
可她真的喜欢吗?不知道。
和温亭深的相处甚至要追溯到她出生时,可以说,他就像空气一样,早已刻进她的心肺,现在他要与她分离,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来对待她,说实话,她很惶恐。
具体表现在她的想象——要与温亭深赤身裸体发生一些性/爱方面的关系,异常的羞耻。
啊啊啊啊死脑子,别想别想!
李乐诗像开了锅的热水,在心里尖叫着,急忙赶走脑中的不雅姿势。
房门骤然开启的那一刻,她果断选择装死。
即使不睁眼,她也能感觉到温亭深站在床头位置,专注地盯着她看。
一秒,两秒,五秒,一分钟……她就像刑场上的犯人,等待刽子手的刀落下。
漫长到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床边的男人忽然有了动作。
布料发出窸窸窣窣的微响,手指微凉,带着淡淡洗洁精的味道,戳了戳她的脸颊。
“睡着了吗?”
这个声音离得挺近,就在耳畔,她在黑暗中大致勾勒出温亭深的姿势,应该是朝她俯下了身体,如果她现在睁眼应该能和他打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