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着头皮迎上男人的视线,瞪起眼睛,想用气势压他一头:“你少扯开话题,那本结婚证是不是你故意塞进我包里的?!”
“是。”
他回得很快,又坦荡。
对上视线的一瞬,她发现温亭深的眸子格外抓人,像一根尖利的矛,直接插进她的心脏。
对方的直言倒把李乐诗弄得不会了,还以为得和这个男人拉扯个几个回合,这回怎么还不按套路出牌呢。
她重新整理思绪,拿出吵架的架势:“你还‘是’?温亭深,你不觉得你太心机,太没有道德了吗?”
“我没有道德?”他扶着料理台边缘,指尖散漫敲了两下,轻笑,“那你教教我,要我怎么‘道德’的阻止我合理合法的妻子去和别的男人见面?”
“早上十点三十七分,你刚刚和我领完证,下午三点十二分你就要去和一个男人相亲,晚上六点过八分你又要去找好姐妹玩耍——听起来,你今晚见的不止是叶曼,对不对?”
“我……没——”
“没有和别的男人见面吗?”
温亭深盯着她闪烁的眼睛,上前迈步,“那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如果只是你自己发现了结婚证,我猜你根本不会中断今晚的聚会,气冲冲跑回来找我要个说法,而是应该努力将那个小本藏起来,装作无事发生,回来再找我质问才对。”
“让我猜猜,是那个男人发现了这本结婚证对不对?”
温亭深歪头挑眉,温柔挂的粉色衬衣一点没有减少他身上的严肃感,依旧压迫感十足。
不慌不忙的步伐间,就将李乐诗逼退到贴上墙角的冰箱。
藏蓝色的居家拖鞋一直紧贴着她的黑色高跟鞋尖,不肯放过。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划过料理台边缘,抬起,抓紧了冰箱门,将她困于身前。
作为一个漫画家,这动作李乐诗再熟悉不过,叫壁咚,往往是男主角向女主角霸道告白时用的。
李乐诗却毫无女主角的体验感,只觉得温亭深像在审犯人。
碎发下的一双眼睛幽深无垠,即使他这张脸实在担得起偶像剧男主的长相,也没有给人脸红心跳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