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露呆呆望着某处,失魂落魄样子,摇头:“我就不去了。”
时越没强求,今天打得不好他心情也差,聚餐估计很没劲,她不来也好。
不多时,球场上再无嘈杂声音,空空荡荡,人去楼空的荒凉,唯有浓云中的滚雷声,愈渐喧嚣。
许朝露咬紧下唇,缓缓走到前方一棵杨树下。
黄绿相交的杂草地上,孤零零躺着一瓶眼熟的运动饮料,被人无情丢下。
封口完整,没被打开过。
原来今天的疏远冷淡,不是错觉。
生日愿望……真的一点用也没有啊。
许朝露慢慢蹲下,抱膝,蜷缩。
眼睛盯着那瓶饮料,良久,挪开视线数杂草,一根两根三根……数到视线都模糊。
天色半暗,一道闪电猝然撕开天幕,炸雷声紧随其后。
许朝露抱着腿一激灵,转瞬便听到噼里啪啦雨点砸地声,夹杂翛翛唳唳风声,浓云蓄积的雨势骤然释放,密密麻麻的雨脚在她身边炸开,肆意碎溅。
很奇怪,竟然没感觉有雨点落到头上,记得头顶这颗杨树并不茂盛……
许朝露仰头,眸光一怔,先望见撑开的伞面,而后又落入一双漆黑干净,仿佛拨开雨雾后的夜空般的眼睛。
少女湿漉的杏眸倏忽一亮,语气却低迷,被雨声打碎,不甚清晰:“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嘛?”
池列屿仍穿着球衣球裤,乌发微乱,鬓角还有汗,显然是连宿舍都没回,书包随意挂在一边肩膀上,手握伞柄,伞面明显向她这边倾斜。
他垂眼看着她,眼中仿佛隐忍着万千情绪,交织成无奈和妥协,嗓音干涩说:“饮料忘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