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下一周,星期一,清晨飘起了濛濛细雨。
许朝露背着书包从单元门走出来,看到树下站了个最熟悉不过的人,撑着一把蓝色长柄伞,对上她视线,他有些尴尬,微微错开眼,脚步却直直地朝她走来。
许朝露笑了笑,钻进池列屿伞下:“等我多久啦?”
“没多久。”少年嗓音清冽,被这轻纱似的雨幕刷上了一层罕见的温柔质地,“你还生气吗?对不起,之前是我情绪不太好。”
许朝露摇头:“没事啦。我听我妈说了,嘉钰姨姨最近管你很严,你压力应该挺大的吧?”
池列屿没回答,定定看了会儿她。
她真的已经不生气了,眼神像初夏天空一样晴朗干净,万里无云。
池列屿握伞的手收紧了些,骨节泛白。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更希望她生气,希望她小心眼,希望她质问他为什么不和她一起学习。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温和淡然,宽容大度。
那个时候,十三岁的他还不懂这种奇怪感觉是什么。
他们就此和好,恢复了亲密的朋友关系。
而等他搞清楚这种奇怪感觉是什么的时候。
许朝露已经对其他男孩子动心了。
……